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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处决式反击

15小时前 奇幻 1
『丰饶历1712年6月14日 星期六|凌晨04:19|灰石镇北郊·废弃运河船屋区|阴雨』

灰石镇郊外的运河水面上泛着一层油腻的浮沫,散发着死鱼和废水发酵后的酸臭味。

一座典型的奥雷斯风格船屋静静地泊在芦苇荡深处,这种在此地并不少见的船屋通常有着圆弧形的屋顶和并不算大的吃水深,但这艘显然经过了某种非法改造,吃水线深得有些不正常。

“笃、笃、笃。”

一个穿着深灰色雨披的人影从岸边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在船屋那扇不透光的舷窗上按照事前约定的一短一长一短,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件即使在黑夜里也反着光的宪兵制服被雨披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

船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沉闷声响,舱门被小心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声音油腻粗鲁,那张肥硕的大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如果路德维希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正是几天前被他们亲手扭送给宪兵队的腐沼帮帮主——“油猪”。

只不过此刻他并未身在牢狱,甚至还换上了一身体面的丝绸睡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用来压惊的金链子,手里还拿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鸡腿。

“别废话。”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正是那个负责北城墙防务、收了亚威五枚金币却转头就卖了情报的宪兵队老兵。

“是我。那条路上的眼。”

宪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急切,“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给老板。那些‘清道夫’……全没了。”

“没了?”‘油猪’愣了一下,嘴里的鸡肉甚至忘了嚼,“什么叫全没了?那可是二十多个好手,还有那种药……”

“死了。全都死了。连个尸首都没剩下。”宪兵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颤,“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小鬼……他根本不是什么学徒。他甚至没有念咒,就在天上弄出了一个……一个像是太阳一样的银球。然后就是光,全是银白色的光。那些兄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灰。”

他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地图塞进油猪手里,“这是他们逃跑的方向,虽然我看着像是往北去了,但那辆车突然就变没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情报我送到了,剩下的那一半赏金……”

“行了行了,知道了。”‘油猪’不耐烦地摆摆手,随手丢出一个装着金币的沉甸甸布袋,“嘴巴严实点,要是敢乱说,你知道后果。”

宪兵接过钱袋,甚至没敢当面点数,把雨披一裹,转身就钻进了芦苇荡,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一样。

‘油猪’关上舱门,随手把那半只鸡腿扔在地上。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转身快步穿过满是发霉气味的前厅,来到船舱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老板。那个眼线来了。”

他敲了敲门,语气立刻变得卑微且谄媚,“说是那帮清道夫失手了。好像是那个小法师有点邪门。”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密室里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外别无他物。一个身材瘦削、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桌前。

在桌面上,放着一个只有砖头大小、表面刻满了复杂且扭曲符文的黄铜金属盒。

此刻,那个盒子的盖子正开着,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全息光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身形佝偻的身影,虽然影像并不清晰,但对方那过分修长的手指和偶尔吐出的分叉舌头,都在昭示着某种非人的特征。

黑衣男人,‘油猪’的老板,这里真正的负责人,正在对着那个盒子进行交谈。

在听完了‘油猪’的汇报过后,意识到情况陷入危险境地的老板立刻将其赶走,要求他们收拢岸上的物资准备撤离;随即转身低下头去,用更加精炼的语言向他的老板进行汇报。

“是的,执行失败。目标具有超出预期的施法能力,推测为高阶施法者,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遗失的传奇魔法。”

男人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这并不完全是坏消息。虽然损失了二十三个实验体,但我们收集到了宝贵的实战数据。”

他顿了顿,拿起桌边的一份记录板,“关于伪装成‘二型狂暴药剂’的新型食尸鬼转化剂。在自行注射的情况下,实验体保留了约五分钟的理智期,随后身体机能强化了300%。而在受到致命伤或死亡后被动激活的情况下,转化速度加快了十倍,但理智完全丧失,沦为纯粹的杀戮机器。至于食尸鬼化后的实战效果……虽然被目标的高阶正能量法术克制,但在物理防御层面表现优异,普通刀剑和小口径枪弹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盒子那头的白袍身影并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类似两块粗糙岩石摩擦的怪异笑声。

那种声音透过特殊的音频传输装置传出来,让人耳膜发痒,胃里翻腾。

“很好……虽然损失了一些……工具。但这证明了……配方的……方向……是正确的。”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怪的嘶嘶声,仿佛说话者的声带构造与人类完全不同,“收拾……东西。立刻……撤离。去……铁山……公国。那里……有新的……试验场。”

“明白,我已吩咐下去。”黑衣男人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询问关于那个逃脱的小法师的后续处理方案。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漂浮在金属盒上方的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信号中断,而是某种更彻底的切断。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作为一名资深的情报人员,他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但已经太迟了。

甚至没有风声。

地板下方的厚重橡木板像是豆腐一样无声裂开。

一道幽蓝色的、如同实质般的光刃从下而上,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地板、桌子,以及那个正准备转身的黑衣男人。

那是一种极其精准且充满暴力美学的切割。

光刃从男人的胯下切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将他的躯干、内脏、头颅,连同那个正发出滋滋电流声的金属盒子,在千分之一秒内完美地一分为二。

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伤口切面就被高密度的能量瞬间碳化。

男人的两半身体向两侧缓缓倒下,而在那两片焦黑的尸体中间,赫然站立着一位通体由半透明幽蓝色物质构成的女性。

鸢尾女士。

她没有五官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闪烁着冰冷的星光。

她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那种波动并非混乱狂暴,而是凝练到了极点,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从灰石镇郊的军用驰道到这里,足足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而她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那个艾萨塔随手留在‘油猪’身上的星光印记,此刻正像灯塔一样指引着这位来自武者境的杀戮机器。

她并没有理会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只是弯下腰,那双由能量构成的手掌无视了金属盒子表面残留的高温,一把抓起了那个已经被切成两半、线路裸露的通讯装置。

那是艾萨塔可能需要的“战利品”。

确认目标回收完毕后,鸢尾女士转过身。

那扇原本坚固的密室大门,在她转身带起的能量激波下,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向外崩飞出去,狠狠砸在还在门外偷听的‘油猪’身上。

“啊!!!”

‘油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那个足有一百多公斤重的橡木门板直接把他的肋骨砸断了七八根,整个人像只被拍扁的蛤蟆一样贴在墙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个正大步走出来的幽蓝色身影。

鸢尾女士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头目。她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挥击。

她的手臂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柄宽大的能量巨刃,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横扫而过。

“噗嗤。”

‘油猪’那颗肥硕的脑袋,连同他半个肩膀和挥舞着求饶的手臂,直接脱离了身体,飞向了半空。

大量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把走廊的天花板染成了猩红。

这只是开始。

这位高阶战仆接到的命令是“处决”。

对于她来说,这个词的含义非常简单且绝对:除了指定目标外,这里不应该存在任何活着的有机体。

下一秒,整座船屋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道幽蓝色的光束从船屋的各个角落暴射而出。那是鸢尾女士正在以超音速在船舱内高速移动所留下的残影。

那些正在打包行李、准备撤离的“清道夫”残党和打手们,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就被那道蓝色的死神收割了性命。

有的被直接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有的被一拳轰碎了胸腔,心脏变成了肉泥;还有的试图跳窗逃跑,却被一道从背后射来的能量长矛钉死在运河的淤泥里。

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打手举起重斧劈下。

鸢尾女士头也不回,左手向后随意一抓,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斧刃。

那锋利的钢刃甚至无法在她半透明的手掌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手腕轻轻一翻,连人带斧直接抡圆了砸向另一侧的墙壁,将那个倒霉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得粉碎。

哪怕是那座看似坚固的船屋本身,此刻已经千疮百孔,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开始解体。

数不清的剑痕从内部切开了船体,支撑结构的龙骨被斩断,整艘船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缓缓断成两截,沉入混浊的河水之中。

不到三十秒。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整座船屋终于在冲天的烟尘和木屑中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水面上的废墟。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只有那个幽蓝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她的手中提着那半个仍在冒烟的金属盒子,身形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融入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和河水中渐渐晕开的暗红色血迹。

至于那个之前来报信的宪兵?

在河岸边的芦苇荡里,一具穿着制服的尸体正静静地趴在泥坑里,后脑勺上有一个开放性的凹陷,那是被纯粹的钝器敲击直接毙命的结果。

身上的值钱物品和手枪更是被搜刮一空,独留宪兵徽章和各种证件被随意丢弃,像是被劫匪从背后偷袭致死的抢劫案的第一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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